温莎墓园日记
《温莎墓园日记》是短篇小说17则,在这本书中,有木心先生一如既往地行文“丰沛而娴熟”;一如既往地“善用汉赋般的奇字”;一如既往地“在别人说不下去的地方说出别开生面”。木心说自己偏爱以第一人称营造小说,“就在乎对待那些‘我’,能全然由我作主,用‘第一人称’聊慰‘分身’、‘化身’的欲望,宽解对天然‘本身’的厌恶”,所以在《温莎墓园日记》作品集中,我们有幸读到了《美国喜剧》中的“我”,《完美的女友》中的“我”,《夏明珠》中的“我”,《芳芳No.4》中的“我”,读到这一个个“我”中的真性情。就像黄集伟在博客中写的那样,这样的文字读一次是不够的,它值得一读再读,而且手边要有现汉、古汉辞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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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评选粹
温莎墓园的斑驳思绪
我读木心,起于散文,也震慑于其散文笔趣,是古文底子太深厚了,不免有时候沉陷其中,过度沉陷到底是少的,有所见,有所不见,只看其灿若繁星的闪烁好了,虽然那样的绚烂往往游移,倒终究是依附于主导而生,能蓬勃地旁逸,长出另一树花开。
轮到这小说,就叫人失望,仍然是太沉陷了,灵动受了牢笼,牵涉过多,则妄想过于浅显。依我看,木心是真不必写什么小说,非要讲日记的真实在书写中有所出格,亦是为文不得不为,观者读来,当他真实就行。至于叩问自心,还是少问自心的好,哪一般艺术不曾经过修饰!
“无情可殉,故殉了艺术”
接连读完木心的几部作品,你会发现木心是中文写作的一个异数。这话陈丹青说过,但我们还可从文学以外的角度去理解。从他那些唯艺术为空气和养料、未曾沾染些许烟火气的文字上看,你很难想像这个1927年出生的浙江富商之子,是直到1982年才去国远行、旅居纽约的。更难想像他和万千新中国的知识分子一样历经过“文革”,入狱、劳改、软禁。所有这些“事迹”在他的文字中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,留下的只有些世家子弟不着边际的旧梦,和许多凭空而起的艺术泛谈。这是很奇怪的。